40、我,病美人(2/3)

黎洛本来长得就很好看,难得正经起来,竟是有种分外清冷的感觉。他的话语极为刻薄,就好像是冰锥子一样,一下下戳在了黎太子的心窝里。

黎洛说:“所以……到底是黎太子认为我们太天真了,还是黎太子你太天真了呢?竟然用这样的事情来要挟王爷。”

黎太子咳嗽不止,浑身颤抖连连。

黎洛道“况且,我觉得自己足够聪明,太子是清白的,我一定会找出凶手证明他的清白,不需要你的帮忙。所以你现在可以走了,若是不走,我真怕说出什么太难听的话,一时间就把你给气死了。”

他说完了,不等黎太子离开,反而拉住谢长缨的手,转身进了大殿,“嘭”的关上殿门。

殿内还没有点灯,黑压压的一片。黎洛用力撞上殿门,感觉自己受伤的手臂用力过猛,被震的直疼,忍不住嘶了一声。

然而旁边的谢长缨没有立刻嘘寒问暖,反倒是“呵”的笑了一声。

黎洛差点炸毛,说:“你笑什么,笑的那么愉快。”

谢长缨小心的抱住黎洛,没有碰到他的伤口,说:“我在笑……你好像吃醋了,而且醋劲儿很大。”

的确……

黎洛感觉自己醋劲儿大的都要爆炸了,而且是可以点火箭的那种。

本来小太子谢棠的事情就很棘手,让黎洛十分担心。而在这紧张的时刻,黎太子居然过来“抢人”,想要趁机拉拢谢长缨,时时刻刻留在谢长缨身边。

黎洛是个小心眼,看黎太子不顺眼好久了,一时没忍住就爆发了出来,狠狠的奚落了一番黎太子。

“别生气了。”谢长缨低头吻了吻黎洛的额头,又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,说:“不值得。”

“对对对,”黎洛气哼哼的说:“就是的,不值得叫我生气,下次你再沾花惹草的,我就当没看到。”

“我真是冤枉了。”谢长缨说:“我对你一心一意,从来没沾花惹草。”

谢长缨声音太温柔了,黎洛光听着,就觉得自己脊椎骨发麻。不过现在可不是色令智昏的时候,他赶紧推了谢长缨两下,说:“你不要搅乱我的思绪。”

“还在想太子的事情?”谢长缨问。

黎洛点点头。

谢长缨说:“情况的确有些诡异,屋里只有谢棠和赵太傅两个人,房间还是锁死的,不可能有人进去又出来。那凶手是怎么杀死赵太傅的?看来凶手是故意嫁祸给太子的。”

谢长缨给殿内点了灯,黎洛坐下来,这才说:“其实就是一间‘密室’而已,看着虽然诡异,但是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悬疑,不过是大家想的太复杂了。”

谢长缨一听,道:“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了?”

黎洛点点头,说:“我知道太子不是凶手,他没杀赵太傅,也知道为什么房间会是密室。但是我不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,这样的话,还是无法洗脱太子的嫌疑。别人是不会相信的,尤其是那个二皇子。”

谢长缨点点头,二皇子谢棣和谢棠极为不和,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。

因着他们不和,谢棣还曾经几次想要和谢长缨联手,一起对抗小太子谢棠。

不过谢长缨从没想过争权夺位这样的事情,也不屑得参与党羽之争,他向来都是洁身自好,并没有和谢棣为伍。

谢长缨说:“那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
谢长缨顿了顿,有些不确定的道:“赵太傅,莫不是自杀的?”

黎洛摇了摇头,说:“当然不是。”

“那……”谢长缨想不到了,毕竟那样的环境,又只有赵太傅和谢棠两个人,不是谢棠杀人,又不是赵太傅自杀,怎么可能还有第三种情况。

“其实和简单。”黎洛说:“我进入大殿的时候,仔细观察过了大殿里的情况。”

赵太傅死在了门口,而小太子谢棠说,他本来是在内殿的桌子前睡着的。

黎洛说:“最大的问题在于,赵太傅胸口中了刀子,刀子是开了刃的,插进胸口里,鲜血流了满地都是,这看起来很正常,但是又很不正常。除了满地的鲜血之外,赵太傅倒在门口,门板上为何没有被喷溅上鲜血呢?”

他这么一问,谢长缨眯了眯眼睛,的确如此。当时门板上的确有一些血,可并不是喷溅状的,而且门板上的血量太少了。

谢长缨常年征战沙场,他杀过人,见过很多死人和鲜血,所以仔细一回想,就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儿。

黎洛又说:“门上的血迹不是喷上去的,应该是蹭上去的。当时宫人们从门外破门而入,门闩的确是落下来了,所以破门而入的时候,门闩被撞断成好几节,都掉落在了血水之中。”

黎洛进去的时候看过了,门上血迹最多的地方,是门闩附近,而按照他的猜测,其实门闩上的血迹应该是最多的。只可惜门闩断裂,都掉落在血泊之中,已然又被血水浸泡了,根本无从查看。

“什么意思?”谢长缨有点不明白黎洛的话。

黎洛说:“很简单,密室不过是一个巧合而已。赵太傅应该是先被人刺了一刀,然后捂着伤口快速进了大殿,为了避开凶手,自己转身关门,落下了门闩。”

如此一来,一间完美的密室就成型了,简直毫无破绽。门板上也不会被鲜血喷溅,只会沾染一些赵太傅受伤的鲜血。

赵太傅落下门闩的时候,门闩上肯定会沾染大量的鲜血,不过门闩又恰巧被毁了,根本没办法当证据。

谢长缨恍然大悟,却高兴不起来,说:“如此一来,太子恐怕危险了。”

能证明太子没有杀人的,其实就是赵太傅,毕竟密室是他做成的。然而赵太傅又是受害者,已经死掉了,简直就成了死无对证,反而将小太子谢棠硬生生变成了凶手。

黎洛苦恼起来,说:“就是这么回事。虽然我能看出来赵太傅是怎么死的,但是这样子也没有证据,说出去谁会相信呢?肯定觉得我是在为小太子胡乱洗脱嫌疑,故意胡搅蛮缠。我若是这么说了,恐怕之后更不好为太子洗脱嫌疑了。”

最重要的,还有一个二皇子在盯着。他可不管小太子谢棠有没有杀人,反正就是想要利用这次机会,将小太子置于死地。黎洛帮着小太子,二皇子谢棣绝对会处处针对他。

谢长缨道:“要小心一些那个二皇子。”

虽说谢棣比谢棠年纪还小一些,不过谢棣是个油滑的人,平日里手段并不干净,可不似谢棠那般光明磊落。

黎洛笑着说:“不是有你保护我吗?”

谢长缨也笑了,说:“我一定好好保护你,不让任何人伤害你。”

今天时辰已然晚了,因着赵太傅的死,众人都是折腾了半天,谢长缨便催促着黎洛早点休息。

谢长缨说:“你的伤还没好,要早点睡。”

黎洛说:“都结痂了,没事了。”

他右臂上的伤口已经结痂,不过谢长缨还是时时刻刻护着他,黎洛觉得自己坐月子一个月也应该结束了,但谢长缨总是不让他干这个,不让他干那个,似乎要等结痂全部脱落,才可以恢复自由身。

黎洛睡得不算是晚,不过一晚上没睡好,因着总想着案子,晚上做了奇怪的梦,感觉还挺疲惫的。

他醒来的时候天色微微发亮,谢长缨已经起身穿好了衣服。

谢长缨见他睁开眼睛,便道:“醒了吗?宫门马上就开,我们可以出宫去了。”

“醒了醒了。”黎洛翻身坐起,拍了拍自己的脸颊,说:“走!出宫去大理寺看小太子罢。”

以免夜长梦多,黎洛觉得这事情尽早查清楚比较好。大理寺的牢房可不奢华,小太子谢棠身娇体贵的,恐怕是住不习惯的。

黎洛赶紧穿好衣服,跟着谢长缨去了车马署,然后坐着马车出了宫,往大理寺去。

厉无争就知道他们一大早会来,已经在大理寺门口翘首以盼了,他旁边站着曹知水。

曹知水被拨到大理寺来,如今一身官府加身,看起来比穿着捕快衣服更加帅气了。

黎洛来不及欣赏,说:“厉大人,太子在里面?”

“在里面,单人间,已经是我们大理寺最好的……牢房了。”厉无争措了措辞说。

皇上下旨将小太子关入大理寺来,厉无争听了震惊无比,不过也没有办法,只好按照圣旨,将小太子暂时关押在大理寺的牢房。

可苦了厉无争了,选了半天牢房,临时打扫了一下,特意弄得稍微干净一些,这才将谢棠急匆匆的送进来。

厉无争说:“快进去快进去,我带你们去见太子。”

厉无争火急火燎的带着黎洛和谢长缨进了牢房,一路往里走,牢房里昏暗的厉害,还有些憋闷和潮湿,阴森森的。

黎洛每次穿越都会出现在牢房里,对这里的环境一点也不陌生,简直是轻车熟路。

他们走到最里面,这里全都是很小的单人间,黎洛曾经也在这里面住过。

“就在前面了。”厉无争抬手一指,说:“方才寒太傅来了,比你们来的早一些,我让他先进去看太子了。”

黎洛走过去,果然看到寒太傅寒敬亭在牢房里。

牢房里非常安静,透过铁栅栏,可以看到小太子谢棠。

小太子谢棠穿着体面的太子服,但是衣服皱皱巴巴的,头冠也乱七八糟。他看起来睡着了,却没有躺在牢房的床上,而是坐在地上,被寒敬亭搂着,趴在寒敬亭怀里就睡着了。

谢棠看起来很疲惫,虽然睡了过去,但是皱着眉头,脸上还有一丝丝委屈的感觉,叫人瞧了有些心疼。

寒敬亭搂着他,让谢棠靠在自己怀里,他看到有人走过来了,但是没有动,对着黎洛他们做了个噤声的动作。

黎洛点点头,轻手轻脚的走进来,不想打搅了谢棠休息。

看来谢棠是刚刚睡下没多久,他脸色又白又黄的,气色很难看,眼底都是乌青,特别的扎眼。

厉无争昨日没有进宫去,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。说实在的,连小太子谢棠,这个被大家“亲眼看到”的“凶手”都搞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
黎洛本不想弄醒谢棠的,不过谢棠睡得一点也不沉,分明一点声音也没有,但是好像知道有人来了,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。

谢棠看到他们,连忙坐起来说:“你们来了!”

谢棠一把抓住了黎洛的手,激动的说:“黎洛!我真的没有杀人,真的没有!”

“我知道,我相信!”黎洛也握住谢棠的手,安慰说:“我当然相信你了,你别着急,也别激动,我会尽快把你救出去的。”

“真的吗?”谢棠睁大眼睛,满眼期待的看着黎洛。

谢长缨微微低头,盯着他们紧紧相握的手,忍了又忍,额头青筋都要跳出来了,最后还是忍了下来,没有上前去“拆散”他们。

黎洛说:“我知道你没杀赵太傅,我也看出来赵太傅是怎么死的了,但是有一些细节,我还是想要问问你。”

黎洛先把自己的推测与大家又说了一遍,众人都是一脸惊讶。

谢棠睁大眼睛,道:“是……是这样吗?都怪我睡得太熟了,我根本没有听到一点动静,我都不知道赵太傅具体是什么时候进来的,我也没有看到他走进来。”

谢棠十分懊恼,若是他当时醒着,也就不会被误认为是凶手。而且说不定,当时就能看到对赵太傅行凶的人是谁。

谢长缨皱了眉头,说:“你当时睡得很实?”

谢棠点头,说:“对,我太困了,就睡着了过去。”

黎洛也觉得有点蹊跷,按理来说,谢棠进了大殿等赵太傅,和赵太傅出事被杀,根本相距没有多久时间,谢棠就算是再困,那睡得也太快了。

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寒敬亭开口了,说:“我查过了,大殿里的灯有问题,里面加了安眠的香料。”

“什么?!”小太子谢棠大吃一惊,说:“安眠的香料?”

寒敬亭昨天就觉得很蹊跷,只是当时情况混乱,不方便去查。他后来也留在宫中,趁着别人都离开后,又折返回大殿之内,这才发现殿内的蜡烛有问题。

寒敬亭说:“只是安眠的香料,并不是什么毒药。原本每间大殿之内就都会有熏香,所以蜡烛里加了其他的香料,味道也不大,很难以被察觉。”

小太子谢棠原本就有点困倦,他闻到了安眠香料的味道,就此沉沉睡了下去。

“这么说来,是有人故意杀了赵太傅,然后嫁祸给太子殿下的。”厉无争说:“这个人好计谋啊,老谋深算。”

“我更觉得是意外和意外。”黎洛若有所思。

厉无争说:“什么意思?”

黎洛说:“有人要杀赵太傅,但是他怎么能保证,赵太傅被刺了一刀后会躲进那间大殿之内呢?赵太傅自己躲进大殿,和落下门闩是不可能控的。”

“那为什么有人在大殿内点安眠的香料?”厉无争问。

黎洛摇摇头,说:“我还不知道。所以太子,你还记得什么细节吗?都告诉我。不只是看到的,还有听到的。你看到赵太傅尸体之后,听到殿门外面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吗?”

谢棠被问得非常迷茫,说:“声音……我想想……”

黎洛说:“昨天晚上,黎国太子来找过王爷,他说他看到凶手杀死赵太傅,但是以黎太子的身份,根本不足以作为证人给你证明清白。所以现在,你必须回想一下细节,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。”

“黎太子?”

一旁的寒敬亭忽然皱了皱眉头。

“我……”谢棠被突然这么问,一时间也想不起来什么细节,满脑子都是糊涂的。

寒敬亭犹豫了一些,倒是说:“棠儿,你要仔细的想,知道吗?师父现在要离开一会儿,你等着师父回来。”

谢棠见他要走,下意识的想要去抓住寒敬亭的手,他生怕寒敬亭走了不回来了,就没有人陪着自己了。谢棠从小到大都跟着寒敬亭,每天见到最多的人就是寒敬亭,他非常依赖寒敬亭。

只是谢棠手伸了一半,突然僵住了,点点头说:“我知道了。”

寒敬亭走过去,轻轻的拥抱了他一下,说:“乖,别担心,我很快回来。”

“哦。”谢棠又点点头。

寒敬亭走的很匆忙,立刻离开了大理寺的牢房。

黎洛瞧着他的背影,旁边的谢长缨低声说:“他是不是去找黎太子了?”

黎洛也低声说:“应该是。不过我想,寒太傅可能会无功而返。”

寒太傅就是杨牧的上家,这一点黎洛猜到了。而杨牧曾经说过,他们和黎太子不是一路人。想来黎太子不会大发慈悲,告诉寒太傅什么有用的消息。

黎洛猜的没有错,寒敬亭就是去找黎太子的。方才黎洛说了一句,黎太子看到了真凶杀人,如果找到真凶,那么谢棠自然就是清白的了。

寒敬亭立刻往黎太子所住的府邸而去,不过到了府邸,仆役却说黎太子还在宫中没有回来。

昨日黎太子的确是住在宫中的,毕竟宫门关闭,谁也不能出宫。

寒敬亭立刻往宫里去,他是太子太傅,而且有官职在身,进出宫中无需通报,非常顺利的就入了宫。

黎太子也不在宫中下榻的大殿,宫人们正在收拾大殿,被问到了便说:“陛下听说黎太子还未离开,所以一大早就遣人来寻黎太子,说是想听黎太子弹琴解闷儿。”

寒敬亭一听,脸色就黑了下来。

寒敬亭做太子太傅很久了,小太子谢棠是他看着长大的,寒敬亭自然知道谢棠是怎么长大的。

皇上的子嗣并不多,谢棠被封为太子非常顺利,不过这不代表皇帝在意他这个太子。

皇上年轻正当年,所以他并不在意自己的儿子们,觉得自己可以再做很多很多年的皇帝,儿子们如何,那都是以后才要考虑的事情。

皇帝对谢棠也不如何亲近,恐怕一个月也就见上一两面而已。谢棠最亲近的人,自然是每天都陪着他的寒敬亭了。除此之外,太后和小太子也比较亲近。

说来也是好笑,皇帝才是小太子的亲生父亲,但是皇上对太子不上心。太后并非太子有血缘关系的祖母,但是对太子是真的关心。

如今太子下狱,皇上是非常生气的。不过并不是生气有人冤枉了自己儿子,而是生气太子给他丢人了!竟然搞出了这样的丑闻,叫皇室蒙羞。

小太子谢棠还在大牢里,皇上却不着急,又有二皇子谢棣在皇上身边劝慰,说谢棠这个事情,自己一定会帮忙查清楚的,绝对不让父皇烦恼。

谢棣为了不让皇上多加关注谢棠的事情,特意提起了黎太子,说黎太子琴弹得着实非常好,若是皇上觉得烦闷,不如叫黎太子过来弹琴解闷。

皇帝正不高兴,一听觉得也是,便叫人去找黎太子了。

寒敬亭又扑了一个空,不死心的往花园而去,去找弹琴的黎太子。

皇上正在花园里坐着赏景,黎太子带着琴过来,虽然他不愿意,却也要强颜欢笑,给大谢的皇帝一曲一曲的抚琴。

这一大清早的,皇上似乎是喝了几杯酒,竟然有些上头,脸上微微驼红,眯着眼睛去看黎太子弹琴。

一曲还没结束,皇帝突然站起来了,晃晃悠悠的大步朝着黎太子走过去。

“嘭!”一声响,皇帝一手压在了琴上,压住了一片的琴弦。

黎太子被打断了,抬起头来,轻轻咳嗽着说:“陛下赎罪,可是我弹错了哪一处,惹了陛下不快?”

皇上哈哈一笑,将小桌上的琴往旁边随意的一推,然后伸手竟是将黎太子抱住了,直接扯进怀里搂住。

黎太子脸色一变,咳嗽的更加厉害了,说:“陛下您这是……”

黎太子闻到一股浓重的酒气,熏的他几乎不能呼吸,本来就不舒服的嗓子,更是一阵阵的痉挛。

皇上手劲儿很大,搂着黎太子不松手,笑着道:“你琴弹得真好,人长得更是好看,朕喜欢的不得了。”

旁边还有宫人,不过皇上显然不在意旁人的目光,调戏着黎太子,相当的肆意。

“也不知道你听说了没有,”皇帝说:“你们黎国的国君,有意将你的妹妹,也就是你们黎国的小公主送过来和亲,说是要嫁给朕做妃子。”

黎太子不动声色,想要脱离皇上的桎梏,不过就算他会武功,却旧病缠身,根本拧不过皇上的力气。

皇上又说:“朕还以为定然是个和你一样的美人。不过画像送过来了,那模样着实有些一般,不及你十分之一的颜色。”

黎太子越听,呼吸越是急促,他原本白皙的皮肤,因为气怒而染上了殷红。只可惜,他寄人篱下,就算生气也是不能表露的。

黎太子隐忍着,道:“陛下开玩笑了。”

“朕是在夸你,”皇帝高兴的说:“你可是朕见过最美的美人了。不如这样,反正你和你那妹妹,都是黎国的人,既然黎国有意和亲,就让你们两个一同伏侍朕,不是更显诚意?”

黎太子的脸色不只是红,这会儿已经有些发青,他紧咬着牙关,最终还是松开了,说:“陛下您开玩笑了,我是个男子,我……”

“男子怎么了?”皇帝不等他说完,伸手要去拽他的腰带,说:“朕今天就好好待你体验一把快活的感觉。”

“皇上!”黎太子大惊失色,控制不住伸手狠狠的推了他一下。

皇上被他推的一个趔趄,呵斥说:“你敢不从朕?!”

“我……”

黎太子还没说完话,已经有寺人急匆匆跑来,跪下禀报说:“陛下,大将军前来求见!”

“大将军?”皇上一听不高兴了。

大将军便是赵太傅的父亲,如今年事已高,不过因着年轻时候的赫赫战功,和刚正不阿的秉性,所以在朝中威望极高,不少人都对他马首是瞻。

大将军这会儿前来,必然是为了赵太傅的死。皇帝一想就头疼了,是不想见大将军的。况且他正在兴头上,不想将黎太子放走。

寺人实在是为难,说:“大将军正跪在大殿门口,等着陛下您……”

皇帝一听,更是生气了,大将军那么大年纪了,跪在大殿门口,这不是逼着他去见面吗?若是跪出个好歹来,恐怕大事不妙。

皇帝摆摆手,说:“走,去见见大将军。”

黎太子眼看着皇上离开,忍不住松了口气。他身子一晃,差点倒在地上,额头上都是虚汗。

“咳咳咳……”

黎太子止不住用力的咳嗽了起来,他一咳嗽起来就停不住了,仿佛要把内脏全都咳出来才会停止。

也不知道咳了多久,根本没人理会他的死活。方才好些个宫人都看到了,黎太子不知好歹,差点惹怒了皇上,他们哪里敢去关心一个黎国的质子,所以已经全部退开了。

然而,黎太子再抬起头来的时候,有人站在了他的面前,也不说话,安静的好像是木头桩子。

黎太子慢慢抬起头来,笑着说:“原来是寒太傅啊,真是久违了。”

寒敬亭脸上没有一丝表情,说:“你还笑的出来。”

“为何笑不出来?”黎太子平息了咳嗽,说:“我从黎国被送来这里当人质,在谢国人的眼中,本来就畜生不如,我是有自知之明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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